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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屯,抑或敘述(散文詩組章)

日期:2019-12-27 09:58:21 作者: 封期任 責任編輯:wyc2016 信息來源:義龍新區融媒體中心 點擊數:

 

我讀魯屯

魯屯古鎮.JPG

  我讀魯屯,讀那些撲朔迷離的光影。

  我讀魯屯,我用穿越的目光,一次次仰望馬頭墻上的炊煙,傳遞深邃的風,輪回老去的光陰。一次次在遼闊或空靈的世界里,點燃神性的煙火,煮雨為詩,吟誦一個小鎮的年青或古老。

  向茹毛飲血的遠古先民,探尋圍火而舞的歷史。

  在潘維維先生娓娓道來的辭藻里,打探大明邊屯的青石板、防火墻、古遺址,以及那潺潺流淌的山溪,折疊陽光和雨水,寫意一段悠遠,感知一條時光的鏈條把魯屯昨天的古老神奇與今日的日新月異很好地扣在一起。

  在張楊先生挖掘大明文化的藍圖里,看到一個古鎮正日漸蔥蘢日漸茂盛。

  看到一滴骨血的喂養,催熟了思索的草木,把一座新城舉過頭頂……

  最后,我羽化成一粒有翅的草籽,與山為鄰,與水為鄰,與神為鄰,吟唱一首老歌,氤氳飛檐的樓臺亭閣,

  與時光,一起讀魯屯,一起垂老。

魯屯:時光緩緩

魯屯古鎮全貌.JPG

魯屯古鎮全貌

 

  魯屯,安靜如處子,或如一杯苞谷燒,還未喝,人卻醉了。

  醉意中,與25號茶館主人天南地北的閑侃奇聞趣事。

  閑侃古鎮的昨天、今天和明天,總離不開那四塊石牌坊褶皺的光陰,重重疊疊。

  離不開七星湖的水,繞過李氏府邸,把老城墻的記憶寫進非凡高大的古樹里。

  寫進花香四季的街巷。

  采摘一片云霞,拂過曾經的憂傷,與精雕細琢的石器,等待輕飏的風,吹開三疊紀的古生物,折疊貴州龍化石的沉吟,與一段蒼老的歷史閑游。

  笙簫,總在夜晚吹起。

  至圣先師的教益,總像一株白玉蘭在夢醒時分開放。

  我盡量壓低嗓門,生怕一聲輕響,驚擾一座古城的靜謐。

  我靜靜地穿過一條小巷,探尋魯屯人的興衰榮辱過往。

  索性坐在不遠的角落,敲擊一串文字,結成一行雁陣,吟唱大明邊屯的起起落落。

  悉數多情的蝴蝶,用柔弱的翅膀,裁剪一段時光,留住青石板路上光溜溜的身影。

  與魯屯人對唱《邊屯記憶》,以及那些安寧的眼神。

  一如一只鳥,寧靜安詳。

叩拜大明邊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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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送神木現場

  踏著《邊屯記憶》的歌聲,我走進魯屯,走進大明邊屯的香火里,找回那些丟失久遠的記憶。

  千年的熱情,讓我欣喜若狂。

  千年的笙簫,讓我忘記了來時的路。

  沿著飛檐翹壁的屋舍,我不說光陰故事留下的感傷,也不說一行大雁的叫聲繞不過一個永新的印記。

  我只說,我的思緒,在清幽、靜雅的古巷里穿梭。

  我只說,朝圣的心,從腳底的青石板路,延伸到依山傍水的納西古寨。

  勞頓和疲乏,如掌心里的水滴,指間消失。而李氏家族的家國情懷,卻扣住了我的腳步。

  仿佛,每一塊方磚都在敘述時光的淡雅。

  仿佛,每一聲茶語都在敘述家國天下的神圣。

 

文藝表演現場1.jpg

文藝表演現場

  仿佛,每一片草葉都在敘述一個家族許多感懷心靈的故事——

  李明心父子身居臺灣要職,施行仁政,抵御海盜,深受民眾愛戴。

  李毓華投身抗日救亡,最后馬革裹尸。將軍的血染紅了邊屯的山、邊屯的水,以及邊屯的草木。

  這樣的敘述,也許不是詩意的表達,或許沒有方言的味道。

  我不想去字斟句酌。

  我只想把我的靈魂交付給望遠樓的一縷弦音,與博覽眾采的潘維維先生、思路清晰的吳洪國兄弟、思維前衛的張楊總裁,靜靜地坐下來,談一磚一瓦的構想,談一花一草的禪意,談邊屯人的坦誠與率真。

  用真誠的情感,拾掇起一根風骨,飽蘸上古的筆墨,描摹歲月的溫婉和堅韌。

  描摹一根彈性的草,深切地感受大明邊屯就像一枚隱喻的陽光,輝耀我內心的柔軟,和一個千年古鎮的神性。

魯屯:時光很慢

 

三館和古鎮.JPG

三館和古鎮

  在魯屯,時光很慢。

  陽光,慵懶地落在石牌坊上,慢悠悠地講述著洪武初年調北征南的故事,仿佛發生在昨日。

  溪水,軟軟地搭在一架水車上,緩緩繞過馬頭墻、防火墻構筑的城郭,寫意李氏家族護城衛民的詩章,感動一闋山水,以及那些朝圣的腳步。

  在魯屯,時光真的很慢。

  祭孔誦讀的《春秋》和《論語》,慢條斯理地講述著長巷里的老城墻,矚目一個古鎮的起起落落,不問時光清淺,不問世事紛繁。

  看雀鳥,慢慢的飛。

  聽古箏,慢慢的彈。

  望巷子里的人群,慢悠悠的行走在明朝那些事兒里,聽聞戰馬嘶鳴,想象斧鉞碰撞,把沒落的光陰慢慢嚼碎。

  于是,我模仿一個詩人的模樣,信步走進山地體驗館,與玄幻的光影、寫真的山水、擬聲的歌謠,以及炫目的服飾,沉迷于清靜與曠遠,懷揣著徐霞客的《黔西游記》,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

  棲居魯屯,做一個山水貴客,咋樣?

  做一天納西人,可好?

  坐擁一片蒼翠,與一棟棟青磚碧瓦,敘述一個故事的古老。

  敘述一個景觀村落的滄桑,讓漂泊的腳步皈依一闋山水。

  皈依千年的櫸木,透過陽光斜照的葉叢,感知納西人的熱情,煮沸一場雨水,拜謁一片草葉的冷暖。

  我的目光,落在苔青野壁的寨門上。

  古樹、小橋和流水,以及那些知性的雀鳥,敞開胸懷,擁我,和散淡的陽光入懷。

  一聲笛音,繞過苔蘚爬滿的檐口,透徹心扉,時光,緩緩地流,緩緩地淌。

  這個時候,我很想用冷抒情的方式,書寫納西古寨的寧靜、安詳、祥和。

  這不是刻意的修辭,也不是附庸風雅。

  我聽一架紡車,彈唱一首布依情歌,做一次思想的啟蒙。

  這是心靈的依附,還是靈魂的頓悟?

  一架水車,“吱嘎——吱嘎——”地與一只水鳥對答——

  做一天納西人,可好?

納西:醉了婆娑的風

 

納西古寨.JPG

納西古寨

  泛白的月光,在你的吊腳樓上打上一個光標。一縷清輝,便繞過山梁,在深遠的山間,涼薄塵世冷暖,把一支情歌交給一地的草木。

  我,徘徊在猩紅的秋色里,等那個吹木葉的布依姑娘款款而來,用她舒展的水袖拂過我滄桑的浪漫。

  把一串音符,悄然地掛在上了年歲的檐口,搖響夢中的風鈴。

  我把秋夜的月光煮成一壺苞谷燒,醉了婆娑的風,吹拂一樹的嬌羞,在納西對歌場上,找尋那一聲淺笑。

  而你,繡花樓上的窗扉緊鎖,恰似三月的春帷不揭。

  這樣的夜里,我只能潛入你的古樸,尋找前世的典藏,駐足營盤。

  讀寫秦漢的一截烽煙,穿越到明清的一次次博弈。

  讀寫你的蒼老容顏,每一天都以一臉安詳,迎接我,和我的朋友,在老樹下,談一場千古之戀,收攏歸隱的蟬鳴,跌進你的清溪,洗滌九月的風,等待經霜。

  白了,又紅。

  紅了,又白。

納西:頓悟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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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瞰科汪 納西

  納西,干凈而純粹。

  納西,古老而神奇。

  許多傳說,總在青磚碧瓦里,一次又一次演繹一枕悠遠的夢。

  許多故事,總在牧笛的悠揚里,講述一截時光的跌跌落落。

  納西,安寧的目光,總是隨著清冽的河水,繞寨而過。

  鳥鳴,和倒敘的陽光,總是透過金絲榔虬勁的枝丫,舉起神性的雨水,把布依人的日子喝成溫暖的炊煙,繚繞在桿欄式的吊腳樓。

  我透過那些白色的炊煙,看見打馬而來的人群,穿透馨香的花草和青蔥的林木。感知賀氏祠堂的香火,把一縷福音滲透到納西的骨骼。

  浮躁的風,開始皈依。

  炊煙,把布依先民的愿心升騰。

  千年櫸木下,匍匐,或許磕拜的長者,默念著摩經。

  納西,就是這樣的遺世獨立。

  俗世的喧囂,充斥不進耳鼓。

  眸子里敘述的不是塵世的紛擾,而是世外桃源獨有的寧靜、安詳。

  面對祥和的村莊,我把曾經一味虛缺的心情修剪成一幅旗幡,掛在回家的路口,與三兩位老人擺幾個龍門陣,聽聞營盤上的斧鉞,劈開大山隱喻的年輪。

  依附山水神祗。

  頓悟塵世迷茫。

納西古樹:靜靜地站著

科汪河與古橋.JPG

科汪河與古橋

  在納西,粗獷的風,寂寥的雨,碾碎了時光的殘片,你卻拾起茂盛的辭藻,把大地的清癯書寫成一曲嗩吶吹奏的山水謠,越過千年的門檻,吟哦質樸的納西山民,從濃烈而又漫長的孤獨里走出,站成一首詩的清麗,氤氳古寨的厚重與大山的巍峨,恭迎朝圣的人群。

  光陰,跌跌落落。

  你一次一次地錘煉塵世的句子,精妙地描摹吊腳樓里飄出的歌聲,一次一次地刪減漂泊的情節。

  于是,許多淡遠的過往,便穿過你虬髯的胡須,搖曳著紅色的布條,擎起神性的煙火,庇佑嶙峋的山水成豐碩的田園。

  我效仿一個詩人的模樣,在葉子煙點燃的山歌里搜索一個民族的母語,與阿爸阿媽一起,喂壯那些羸弱的草木。

  不管貧瘠,或富有。

  不管天高,或地遠。

  不管風的纏殺,或雨的沖刷。

  你總是靜靜地長高變粗,繁衍一種溫柔的堅韌,庇佑我的布依先民。

  時光老去了,你的呼吸卻像澎湃的濤聲,帶著一股激情,一浪高過一浪,蓊翳著靈動的山水、青翠的草木和歡快的鳥鳴。

  作為一個朝圣者,我除了一再降低身段,貼近你的根須,學習你簡樸的哲學。

  最神圣的,就是靜靜地站著。

納西,抑或敘述

 

  遠離塵世,到納西,與16棵盤根錯節、奇崎虬勁、千姿百態的金絲榔,敘述一個古寨在千年的雨水里,依然以一臉的慈祥,恭迎著朝圣的人群,穿過一座一座的布依桿欄式吊腳樓,享受時光賦予的寧靜和安詳。

  依然是以可掬的笑容,牽引著漂泊的靈魂在織布聲、雞犬聲、牛羊聲匯成的河流里,打撈丟失的光陰,和圣潔的愛情。

  在青山為背、綠水為帶的納西,我感受到了江南水鄉的淡雅,也感受到了山地王國的雄渾。

  我的靈魂,每一天都在一幅“水繞吾廬為玉帶,山靠我戶作屏藩”的山水畫里閑游。

  我的目光,如果落在那些參天的古樹上,便會感知到一個民族崇尚自然、敬畏自然的生命潛質,源遠流長。

  納西,就是這樣的,怎么敘述,也離不開三月三的掃寨驅邪和六月六的情歌對唱,還有撲朔迷離的跳端公,已然觸動我的筆墨。

  納西,就是這樣的,無須說古老。

  只因營盤上的戰國秦漢古遺址,與明清時期修筑的圍墻、門道、防御遺跡,無不在向我們訴說一種滄桑,一種厚重,在變換的歲月里,時時刻刻撞擊著我的心靈。

  納西,抑或敘述。

  今天,或者明天,都是一個怎么也敘述不完的話題。

夢回間歇泉

 

義龍新區鄭屯間歇泉如畫美景.jpg

  接受露珠的撫摸,我獨自行走于林木蔥郁的坡崗間歇泉。

  風,輕輕吹過我的頭頂,擎著一米陽光,在濕漉漉的空氣里,伸出一只細嫩的手,撥開霧靄,把目光眺向山林之外的天空——

  一泓山泉,將我引向一種古樸,引向一個古老的村落。

  綠水喘喘,似汲水而來的新娘,且擊且舞,在靈氣的嬌柔里,一意睥睨顧盼,淘盡山地王國的過往,淘盡世事的紛繁。

  又似雙鬢斜飛的瘋狂刀客,一路率性的林間尋訪徐霞客的辭藻,氤氳形態萬千的山巒。

  我把手伸進村落的皺褶間,撫摸歲月的傷口,用目光輕輕把地球的疤痕縫合。

  我把手伸進你春生、夏漲、秋旺、冬枯的時令里,隨天空斜出的冥冥聲息,滋養著蟒蛇、金雕、獼猴、白腹錦雞、貓頭鷹、果子貍、飛虎、金絲榔、石斛等等萬千物種,低沉述說山水間縱橫的故事——

  回落,上漲。

  上漲,回落。

  與坡崗的狀元、進士、舉人一起,見證世外高人的一語成讖。

 

興義市鄭屯間歇泉景區美如畫.墻忠元攝.jpg

  與悠閑自在的牛群、馬群和鳥群,以及笑掬顏開的人群,對折山澗,折射八音縈繞的蒼老與鮮活。

  說一句俚語——

  間歇泉,我已為你撐開綠葉上的一疊疊相思,反復吟誦泉水的斷章。

  你,可是我夢中的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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